晚上九点多，我在刷手机时看到鹿晗巡演官宣的消息，第一反应是去翻他三年前那场“π”巡演的纪录片。那片子拍得挺丧的，有个镜头我印象很深：后台化妆间里，鹿晗坐在椅子上，化妆师在给他补妆，他突然问了一句“今天到场多少人”，助理小声说“大概三千”，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“比我预想的多”。要知道那是能装一万五千人的馆。说真的，那时候他刚经历完公开恋情的舆论反噬，又赶上演出市场寒冬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。（数字会说话。）那场演出他唱到《敢Roleplay》时，有一段即兴的rap，歌词是“你们嘘你的，我唱我的”，但下一秒他就破音了。现场视频传出去后，评论区全是“就这？”

三年过去，他这次官宣的风格完全变了。没有纪录片，没有煽情预告，没有“我有很多话想对你们说”。就是一张海报，五个城市，一个日期。这种“去情绪化”的表达，在我看来是一种防御机制——他怕了。怕再被架到火上烤，怕承诺太多最后兑现不了。这话不假，但有意思的是，他这次选的首站是北京工人体育场，那可是能坐六万人的大场地。从一万五到六万，这跨度不是胆量问题，是找死问题。我认识的演出圈朋友跟我说，鹿晗团队这次签的是“保底分成”协议，如果上座率低于五成，他要倒贴场地费。（这个走势很能说明问题。）这压力，比三年前大十倍。
说说他这三年的变化吧。我翻了他今年在综艺《时光音乐会》里的表现，唱《我们的明天》的时候，他把最后一句“让现在成为永远”改成了“让遗憾成为永远”，现场观众没听出来，但我听出了那个转音的颤抖。他好像终于肯承认自己有遗憾了。三年前他嘴硬，说“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我”，现在他会在采访里说“以前觉得唱歌只要不跑调就行，现在觉得得把歌唱进人心里”。这话听着像套话，但你去看他排练路透，他真的在逐字逐句地抠发音，尤其是尾音的气声处理，明显比三年前细腻。

业内有个叫“演出观察员”的博主发了条分析，说鹿晗这次巡演的对手根本不是别人，而是他自己那套“完美偶像”的壳子。他举例说，三年前巡演的海报设计是赛博朋克风，现在这张是极简黑白；三年前他戴满钻耳钉和金属项链，现在海报上他连戒指都没戴。这种从“加法”到“减法”的转变，在娱乐圈通常意味着艺人开始接受真实的自己——包括接受自己会老、会唱不动、会过气。
网友的评论里，有个高赞说：“三年前我骂他唱歌像念经，现在我循环了他上周在音乐节唱的《时间停了》，真香。”这条评论下面有粉丝回复：“他一直在进步，只是你们戴着有色眼镜。”吵归吵，但有个数据很能说明问题：这次官宣微博的转评赞里，路人的占比从三年前的12%涨到了29%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路人开始愿意给他第二次机会了。

我个人的观点是，鹿晗这次押宝押对了方向。他把巡演主题定名为“第Ⅳ乐章”，而不是“回归”或“重启”，这个命名很有心机——乐章是有序的，之前的“π”是第一乐章，中间那些综艺和单曲是二三乐章，现在这个第四乐章，是续写而不是推翻。这种叙事策略，既安抚了老粉，又给路人一个重新入场的机会。而且他选在年底官宣，避开了明年四五月的演唱会大混战——那时候周杰伦、林俊杰、薛之谦都要开唱。他没头铁，他知道自己拼不过那些“行走的CD机”。
最后，我想说他这次官宣视频里有个画面：他站在录音棚里，对着麦克风，没有伴奏，清唱了一句“我还在唱”。镜头拉近时，我看到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还是紧张。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这人终于从那个被流量裹挟的顶流位置走下来了，踩到了泥地里。三年前他躲着镜头哭，这次他敢把清唱无修音的片段放出来，就已经赢了。至于票卖不卖得动，唱得好不好听，那是后话。至少他敢站在六万人的场地里，让所有人看他的真本事。我敬他是条汉子。